宜将剩勇追穷寇!浅析毛泽东和蒋介石之间的谈判
20世纪的中国历史,有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与毛泽东和蒋介石有直接关系,把毛、蒋之间的较量仔细研究,对现实是有指导意义的。
今天,我就说说毛、蒋之间的谈判。两大政治集团的正式谈判,只有两次,一次是抗战胜利后重庆谈判,一次是全中国解放前夕的北京和平谈判。还有一次为解决西安事变的谈判,虽然共产党、西北军、东北军作为一方,但是实际的主张则是共产党的。
仔细评价这些谈判,感觉可有以下几点心得。
第一、正式谈判就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承认
政治谈判,首要的问题是和谁谈?一定是和平起平做的对手,不是一般、二般的人就可以谈判的,双方不承认就没有谈的基础。尤其是正式的谈判,谈就意味着承认。
毛泽东在瑞金建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是时候,老蒋对于这种分庭抗礼的政府是坚决不承认的,认定老毛为匪,对匪只能剿!前后5次对中央苏区进行大规模围剿,损兵折将但是锲而不舍。
重庆谈判,当时的共产党是可以合法活动的,而共产党方面也是承认民国政府的,这就是某种程度上的相互承认。
在西安事变前,由于日本侵略的威胁,毛、蒋之间互派代表有过秘密谈判。这种谈判是绝密的,这是因为当时双方还不互相承认,一旦消息走漏,对内对外都是无法交代的。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,正式谈判就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承认!
第二、谈判一定是情势所迫、不得不然
中国人有维持一统的传统,是很难容忍异己的,谈判一定是情势所迫、不得不然。
西安事变前的秘密谈判,是因为蒋介石面临日本入侵和剿共两线作战的威胁,力不从心;西安事变时老蒋自己就身陷囹圄、生命难保,当然要谈。共产党方面也是面对老蒋巨大的军事压力,想抗日救国就必须和国民党妥协。
重庆谈判发生在抗日战争胜利后,全国人民期盼和平,不谈判就无法获得民心;美、苏也力主两党谈判。
北京和平谈判,也是国内中间力量极力呼吁和平,前苏联也有意促成中国的“划江而治”。
表面上看,我们都有这样的特点,认为谈下来的成果不如打出来的牢靠,所以说谈判往往不是首选而是无奈之举;从本质上,还是在于双方的立场根本分歧,谈判只是权宜之计。
第三、谈判是谋求主动的方式、是互设陷阱的较量
谈判是在谋求利益最大化的过程,是相互谋求可接受的妥协的过程,是谋求政治上主动的一种方式,是互设陷阱的较量。
西安事变前后的谈判,老蒋名义上消灭了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”,虽然给红军以八路军、新四军的正式军队番号,但实际上是想限制共产党军队的发展;但是,只要共产党获得了合法的地位,一切就不是老蒋可以做主的了。后来,八路军、新四军共有120多万人,可算是世界上编制最大的两个“军”。
重庆谈判中签定的《双十协定》被老蒋撕毁,成为他破坏和平的罪证,早知如此,老蒋何必当初呢?
综合分析,相对弱势的一方,可以在谈判中获得平等地位,可以利用谈判要求强势一方作出妥协;而相对强势的一方,不得不承认、不得不让步、不得不受到约束。因此,相对的强势的一方对谈判这件事要特别慎重。
再看毛泽东处理北京和平谈判,显示了高瞻远瞩。当时国民党集团想以谈判获得喘息的时间,国内中间力量要求和平,外部力量也提出要“划江而治”。
面对这种局面,毛泽东在《将革命进行到底》的一文中尖锐的指出:
“……..如果要使革命半途而废,那就是违背人民的意志,接受外国侵略者和中国反动派的意志,使国民党赢得养好创伤的机会,然后在一个早上猛扑过来,将革命扼死,使全国回到黑暗世界。”
他还特别引用“伊索寓言”中“农夫和蛇”的故事:
“值得注意的是,现在中国人民的敌人忽然竭力装作无害而且可怜的样子了(请读者记着,这种可怜相,今后还要装的)。…………外国和中国的毒蛇们希望中国人民还像这个农夫一样地死去,希望中国共产党,中国的一切革命民主派,都像这个农夫一样地怀有对于毒蛇的好心肠。”
“中国人民决不怜惜蛇一样的恶人,而且老老实实地认为:凡是耍着花腔,说什么要怜惜一下这类恶人呀,不然就不合国情、也不够伟大呀等等的人们,决不是中国人民的忠实朋友。像蛇一样的恶人为什么要怜惜呢?究竟是哪一个工人、哪一个农民、哪一个兵士主张怜惜这类恶人呢?”
正是由于有清醒的认识,在北京和平谈判中,毛泽东提出了超强硬的八项和平条件。这八项条件不要说老蒋,就我再看也好象是《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》的翻版,老毛就是要求老蒋在降与亡之间作出选择。后来在北平和谈破裂后,解放军百万雄师横渡长江,毛泽东写下了“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”的诗句,恰是老毛但是内心的写照。
“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”其中的境界很值得我们反复的体会,现在尤其该如此!